近期网上传言:“央企跑马圈地搞秸秆制氢、发电,东北秸秆将不够用”的信息甚嚣尘上,引发农民对秸秆利用的茫然,黑土地资源利用的担忧。
事实上,这种说法既忽视了东北秸秆的巨大产能,也误解了秸秆利用的核心逻辑。对东北而言,玉米秸秆的最优解绝非低效的能源化、制氢等路径,而是以保护性耕作下的秸秆覆盖还田为主、适度饲料化为辅的循环利用模式——这既是守护黑土地的必然要求,也是兼顾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的长久之计。
秸秆还田是黑土地的“续命良方”,更是保障粮食安全的根基所在。东北黑土是我国最珍贵的耕地资源,有“耕地中的大熊猫”之称,而秸秆正是黑土地最天然的“有机肥”。长期以来,过度耕作与化肥依赖导致黑土层变薄、土壤有机质下降,而秸秆还田能有效破解这一困境。中国农业大学的试验数据显示,连续9年秸秆还田的地块,土壤有机质提高3g/kg以上,土壤容重降低5%,在减少20%化肥用量的前提下,玉米亩产仍能提升5%以上。吉林省双辽市学文农机合作社、长春市九台区德强家庭农场等的实践更具说服力,其坚持秸秆覆盖保护性耕作十多年,不仅锁住了风沙、减轻了风水蚀,改良了盐碱地和土壤,还让每公顷粮食产量从不足7500公斤提升至1万多公斤,突破亩产吨粮,实现了地力与产量的同步提升。
从生态价值来看,秸秆还田的不可替代性显而易见。秸秆覆盖地表能有效减轻风蚀水蚀,尤其在东北春季多风、夏季多雨的气候条件下,可减少土壤流失,保住宝贵的黑土层。
反观生物质发电,实际上可能说,是中国在引进以丹麦为核心的西方生物质发电技术上走了偏路,严重说是受骗了。丹麦生物质发电主要不是秸秆,而是木质性的生质原料。虽号称“清洁能源”,实则能源转化效率不足35%,每吨秸秆燃烧仍排放0.8吨二氧化碳,近七成能量在焚烧中浪费,无异于“杀鸡取卵”式的资源消耗。
而秸秆制氢目前仍停留在技术示范阶段,面临原料成本高、设备要求严、环保处理难等多重瓶颈,央企布局多为研发储备,尚未有大规模商业化项目落地,所谓“秸秆不够用”纯属杞人忧天。
适度饲料化是秸秆循环利用的有益补充,实现“过腹还田”的增值效应。东北作为我国重要的畜牧业基地,秸秆饲料化不仅能解决养殖饲料短缺问题,还能通过“种植—加工—养殖—还田”的闭环实现资源高效循环。这种模式下,秸秆价值得到充分释放,且不会造成资源过度离田——饲料化所用秸秆仅占总量的一部分,完全不影响还田的核心需求,更避免了秸秆离田后随意堆放的污染问题。
反观秸秆能源化、制氢等路径,既无经济优势,也缺乏可持续性。生物质发电项目普遍存在“三低”弊端:能源转化效率低、经济价值低廉、环境效益被夸大。一座年耗30万吨秸秆的电厂,每吨秸秆仅能创造420元的发电价值,而同等秸秆经饲料化或还田带来的长期收益远超于此。更严峻的是,生物质电厂原料成本占运营成本的60%-70%,在补贴取消后,大量电厂陷入亏损停产,2023年末已有约三分之二项目处于停摆状态。秸秆制氢则面临更突出的经济性难题,仅原料收储运成本就占氢气总成本的60%以上,且需配套复杂的环保处理设施,其商业可行性远不及还田与饲料化模式。
东北秸秆资源总量庞大,合理规划完全能满足多元利用需求。据测算,东北玉米秸秆年产量数以亿吨计,扣除还田所需的主体部分后,剩余秸秆足以支撑适度的饲料化、菌棒加工等增值利用。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“秸秆不够用”,而是过度追求短期经济效益的能源化项目挤占还田资源,破坏农业循环根基。吉林省出台的《秸秆全域禁烧行动方案》明确提出“秸秆综合利用要落到地块”,通过差异化补贴鼓励秸秆全覆盖还田,特别是在“十五五”规划中明确要求,"推动梨树模式的迭代升级"。这一政策导向精准把握了秸秆还田利用为主的核心逻辑。
守好黑土地,方能稳住中国粮。东北秸秆利用必须坚守“还田为主、饲料化为辅”的主轴,摒弃对能源化、制氢等低效路径的盲目追捧。唯有让秸秆多留田、肥土壤,适度转化为养殖饲料实现循环增值,才能实现利国(保障粮食安全)、利民(提升农民收益)、利天(减少污染排放)、利地(守护黑土肥力)的多重共赢。这不是对新技术的否定,而是对资源禀赋与发展规律的尊重——黑土地的未来,终究系于循环永续的生态智慧,而非急功近利的短期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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